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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1-5-1 10:29

土家织锦是物质和非物质文化和谐的统一



txiaozhen 发表在 非物质文化遗产评选 华声论坛 http://www.esselefussalih.com/forum-351-1.html


土家织锦是物质和非物质文化和谐的统一
——田明《土家织锦》专著发表的前前后后
田小雨 (土家族)

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构成了社会的物质文化遗产体系,造就了丰富多彩的大千世界,共同承载着人类社会的文明。2006年土家族传统文化瑰宝《土家族织锦技艺》被确定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受到社会的青睐和专家学者的广泛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区别于物质文化遗产而言,是各种实践、表演、表现形式、知识体系和技能及其有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它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脱离人或民族的生活生产方式,是人或民族的个性、审美习惯“活”的显现,它依托于人或民族本身而存在,以声音、文字、形象和技艺为表现手段,但绝大部分的口耳相传都有很大的模糊性和摇摆性。所以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多比较“脆弱”,更多显现地是“活态”的文化传承。以口传心授为主要传承方式的土家织锦而言,如果我们定义在织锦“文化空间”和“技艺”的角度,那么是非物质文化范畴。如果我们定义在“织锦的本体”, 那么它显露出来更多的则是物质文化的属性。非物质文化遗产与物质文化遗产一样对人类文明都具有认同感和历史感,在促进文化多样性,激发人类的创造力等多方面有着积极的意义。
土家织锦是土家族的传统文化,也是中华民族织锦大家庭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土家织锦也是充分反映土家民族审美情操和民族意识的艺术珍品,其内涵丰富,华丽璀璨,图案变化无穷,工艺大器精美,被称为“高度浓缩的民族文化”。它以独特的方式蕴含着本民族的文化心理,无处不显露出土家人的物质文化属性,有无字的民族史诗之美誉,在文化艺术、社会历史、民族民俗、科学参考、传承利用等方面有着极高的研究价值。然而,对于土家织锦研究的定位在相当一段时期内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确,土家织锦的物化性较为明显,我们认识土家织锦一般都是从土家织锦的实物载体开始的,再才从实物载体引伸到民俗民风及文化艺术等其他研究探索上去。在这样一个从物质到非物质的过程当中,长久以来被严重忽视的重要环节就是土家织锦是物质性和非物质性有机统一融合的事实。而正是因为土家织锦这种物质性和非物质性有机的完美统一,才能使土家织锦在数千年的流传中始终保持其广延性和独特性,她并不是一种单纯技艺,更不是那种普通生活物品,而是文化,民族工艺文化现象的延伸和传承。
客观而言,土家织锦是一种流传于土家族民间的手工技艺,从汉代形成至今已有1500多年历史,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变化。她与云锦、蜀锦等老大哥相比,其技艺方面还不算 “成熟”和“完善”,基本上处于一种原生态的“初级”阶段,讲不出更多的子午卯酉。不过,也许就是这种“不成熟”的“原生态”, 土家织锦成为了现代织锦的“活化石”,她凝结成土家织锦的物态形式,成为土家文化中唯一能固定时空,跨越历史长河的平面直观的视觉形象。她所展示给我们更多的并不仅仅只是土家织锦这种织物的本身,而是以土家织锦为载体,承载着技艺和精神方面更深层的民族文化传统空间。
我是田明的女儿,也是父亲的助手。只有我最清楚父亲六年来所走过的坎坎坷坷,在六易其书稿中所经历的酸甜苦辣。父亲在《土家织锦》撰写的初期,原本是按物质文化遗产的特征进行组稿的,就事论是的多,但总感到起点不高,与过去那些介绍资料及一般性研究的东西拉不开距离,体现不出土家织锦之上的那种本质真谛。2005年,一个偶尔的机会,父亲参加了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湘西土家族织锦工艺”的申报工作。因而,他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在《土家织锦》中的得与失,再三思虑后,定位在“非物质文化”的特性上。但却又不自觉地忽视了《土家织锦》“物质文化”的另一面属性。同时,由于经验不足,在“非物质文化”的特性上,时而重“道”而轻“技”, 时而重“技”而轻“器”,总是左右摇摆不定,成文感到不厚实。2007年5月,父亲将《土家织锦》第三稿请州民保中心“审定”,并请教于湖南省有关专家,省 “专家意见” 是:《土家织锦》一书应“1、按照‘申报书’及‘普查手册’综合设立编目。……3、以记实性为主,论文、探索性只提示,不能过多。4、以图为主,文字尽量要精练。5、注意全面性、准确性,尽量不要有个人观点。”当然,如果仅仅只是为“民保”而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官方”文本,这种客观而谨慎的建议是正确的,也无可非议。但《土家织锦》毕竟是个人的综合性学术专著,结果不言而喻。“官方”文本与个人学术专著定位有什么区别,“道”、“技”、“器”的关系如何处理,物质文化与非物质文化怎样对待,一度使撰写工作陷入尴尬的局面。
2007年6月9日,我国第二个“文化遗产日”之际,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参观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专题展,温家宝总理在湘西土家织锦的制作现场,与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叶水云亲切交谈。一件件精美绝伦的土家织锦使温家宝总理十分高兴,认真观看了土家织锦和土家织锦的工艺后感叹道:“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有物质性,要把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非物质性和物质性结合在一起。物质性就是文象,非物质性就是文脉。人之文明,无文象不生,无文脉不传。无文象无体,无文脉无魂。文化文化,文而化之,化而文之,两者要很好地结合起来。人类文明只有代代相传,才能不断丰富发展;只有相互交流,才能文物化成。”①对土家织锦作了高度评价。在温家宝总理关于“物质性是文象,非物质性是文脉”辨证唯物主义思想的启发下,于是父亲将文象为体,把文脉当魂,于是思维大开,文路也就豁然开朗。
《土家织锦》学术严谨,观点新颖,有一定的开创性。我们现在看到的《土家织锦》就是以文脉为主线,以文象为基调,即以土家织锦大文化为准则,从历史渊源出发,到生态生境,再到技艺特点、文化艺术精神,最后落实在传承与保护上。突出非物质性的特点,结合物质性特色,努力挖掘土家织锦更深层次的文化内涵,从而给我们展示出一幅土家族社会发展历程的缩影,酉水两岸土家社区生产力发展的真实画卷。同时,他又把土家织锦的学术理论研究与现实中的境遇实际联系起来,为土家织锦的弘扬与振兴勾画出了一幅前景蓝图。《土家织锦》力求集资料性、学术性和工作的指导性为一体,并在土家织锦的历史渊源、艺术与人文、技艺与传承及现代产业化的研究方面,取得了一定的突破,社会评价认为“迄今为止,田明先生的这本著作可以说是国内最祥实最充分的研究土家织锦乃至中国织锦文化的著作。”②在目前国内的学术界处于领先地位。2009年,《土家织锦》专著获中国政府最高奖第九届“山花奖. 民间文艺学术著作奖”。2010年获湖南省文联荣誉奖,湘西州政府、中共湘西州委的文学艺术特殊贡献一等奖等,引起了国内外学术界广泛的关注。仅2010年里,就有湖北省民族学院、湖南师范大学、重庆长江师范学院、广东中山大学、江苏南京大学、山东大学、香港科技大学、台湾玄奘大学、美国佛罗里达大学、美国巴德学院、英国谢菲尔德大学以及上海博物馆、广西民族博物馆等众多研究机构的专家学者远道而来进行学术交流,国际人类学与民族学联合会主席瓦格斯还收藏了《土家织锦》专著,评价极高。
非物质文化是民族的NDA(基因),它渗透于这个民族生活生产及宗教信仰的方方面面,从而形成这个民族区别于其他民族的显著标志。土家织锦的民族DNA(基因)是“道” 、“技” 、“器”结合的产物,不可分离,更不能独立存在。“道”为形而上,“技” 和“器”为形而下。“道”往往呈隐性,只有在物质形态表述时才为显性。“道”要靠“技” 和“器”来表现,“技” 和“器”要依托“道”而存在。总体而言,土家织锦以非物质文化特性为主,又是非物质文化和物质文化和谐的统一,是形而上和形而下,以及“技”和 “器”的完美结合。她的传承和发展始终保持着本民族独特的DNA(基因),促进着土家的民族精神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土家织锦》就是这样一本非物质文化和物质文化和谐的统一的好书,吉首大学副校长张建永教授在《关于《土家织锦》的文化断想 ——一位民族记忆与文化DNA保护者的足迹》一文中评述到:“《土家织锦》一书已经不再是田明个人的成果,它是整个土家族的民族记忆,在这类记忆中,我们后人能够通过它,按图索骥,追根溯源,找寻到土家族先民在生产劳动中,在与世界的和谐关系中发生和发展起来的智慧和技艺,从这些杰出的智慧和技艺中,可以明显的“检测”到土家族的民族DNA。”

注释:①、李斌:《我国第二个“文化遗产日”之际,温家宝李长春参观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专题展》,《人民日报》2007年6月10日第一版。
②王海霞,《土家织锦》序二,北京 学苑出版社2008年,第5页。



(田小雨,女,土家族,湖南湘西人,馆员职称,吉首大学文艺学硕士,吉首市己略乡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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